东风夜放花千树。

Abyss Heart【深渊之心】(男法二觉贺文)

1w4字奉上,从出生以来这是我写的最用心也是最痛苦的一篇(。

*避雷注意:

全程第一人称

语死早,文笔幼稚

性格全凭自己猜测,OOC严重

全员向

逻辑已死(。

有些地方自己还是不是最满意,所以以后可能会有微调



-序章-

“我……死了吗?”

“没错,你已经死了。只是,现在还没有完全死亡,不过很快就结束了。”

“我的生命就这样毫无意义地结束了吗……”

“愚蠢的家伙!狼狈地落败,保护不了最重要的人。只会躲避强者,不曾反抗,最终凄惨的死亡。这就是你!看看你这一生,不过是个吞噬弱者的懦夫。”

“所以呢,你想把我怎么样?把我拉入地狱吗?”

“不,我想再给你一次机会。给你以前不曾拥有过的力量和生命,让你重生。”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最后的选择。我会用黑暗之眼代替你那被撕碎的心脏。给你一个全新的世界,让你重新选择正确的道路。”


——那一天我奔赴死亡,却意外获得了永生。

阿拉德的阳光好温暖。




-元素爆破师-

我在黑色雪山脚下遇到了一个怪人。

不是说他的长相,脾气或者是实力很怪,而是他出现的方式。我当时正好在想着那个关于那个传言中冰之主宰的家伙的事,忽然一阵龙卷风从天而降,吹得我措不及防。然后那个怪人就出现了,脸上挂着很灿烂的笑容,对我大喊:

“嘿!我观察你很久了,你是不是也移植了黑暗之眼啊!”

我当时心下一惊,正抬手打算马上杀人灭口。但仔细一想觉得好像对方语气不太对,就试探着开了口:“难道……你也是?”

那个看着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大力点头:“对啊!兄弟你是不是也为了那个冰之主宰的传言来的啊?”

我点了点头,这事儿在绝望冰崖这一块也传了挺久了。常年寒风呼啸的黑色雪山上居住着班图一族,在恶劣的环境下勇敢地和野兽搏斗,铸就了他们无畏的性格。而如今这样的族群却被突然而至的人赶到了山腰上,挤在一起生活着。曾有人试图反抗,却无一不被那人绝对的控冰实力打回了家。有族人到山下来求助,不是没有冒险家尝试过,皆无功而返。

冷冷的风刮在我脸上,我几次想打退堂鼓,但是都忍住了。

在移植黑暗之眼前,我曾在魔界的一个组织里待过。那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组织,有着许许多多在魔法上有天赋的成员,而我则是里面最弱的一个人。我从未修习过正统的魔法,也没有好的机遇被老师指导。被打发去跑腿打杂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那些人向来自视甚高,将我视作蝼蚁,毫无顾忌地当众骂我。黑暗之眼为我带来的不仅是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更是一个证明我自己的机会。那些刺耳难听的话语无时不刻徘徊在我的耳边,逼着我一步步向前走。

战斗,只有战斗才能让我强大,才能洗刷我的不甘,才能让我有实力去俯瞰那些人。

一只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打断了我的思考。少年歪着头看着我:“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我很强的哦。”

老实说我一个人面对那个冰之主宰还是有点害怕的……既然同样是拥有黑暗之眼的魔法师,这家伙看着不太靠谱但至少不会拖我后腿,我就答应了。


事实证明这家伙真的很强。

那几乎是我亲身经历的最险恶的一场战斗,从讨伐转变成了生死拼搏。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我大概要引爆黑暗之眼了。

也多亏了那个裂缝,我现在被传送到了个看起来像矿洞的地方,被一群哇哇乱叫的矮人围观。我几次试图起身,但身上的伤口太重了,就算是黑暗之眼都没法一时半会儿修复好。矮人们似乎把我当成了入侵者,把我扛了起来开始往里面的洞穴行进。

一片刺眼的金光突然进入了我的视线,我眯起眼适应了一下,才看到了满山洞的金矿。披着战甲的矮人仰躺在金块中间。他板着脸听手下们汇报完情况,几个人叽里呱啦地交流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过来,把我关进了一个笼子里,靠在黑暗的山洞角落里。

之后的几天里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看着矮人们进进出出地搬运着金矿,意识渐渐消沉。黑暗之眼缓慢地运转着,一丝不苟地维持着我的生机。我时不时思索着怎么逃出去,可毫无头绪。直到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的忽然闯入,打破了矿洞安静的空气。他们肆意地屠杀着这些矮人,眼里流露出对金子赤裸裸的贪婪。有人发现了在角落奄奄一息的我,招呼了同伴过来试图杀了我。那些人带着狰狞的笑,举着刀向我一步步走来,眼里是那种似曾相识的、看蝼蚁的光。


在我眼前的路只有一条。

我在别人的阴影下活得太久了,所以当变强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时,我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哪怕万劫不复。

“双眼被黑暗蒙蔽,犹如黑色的月亮一般,充满了死气。”

“这是无底的深渊,让人不寒而栗。你听这一声声绝望的凄厉,是不是死亡就要来临?”

“开俗世的羁绊,抛开繁杂的感情,你不再是你,残酷才是你的本性。”

“没有欢笑,没有痛苦,黑暗占据了你的身体,新的生命即将降临。”

我是个眦睚必报的人啊。

——全部去死吧。

我听到崩溃的元素在耳边轰鸣,它们穿梭过我的指尖在天地间四散,奏响毁灭的四重奏。所有人都死了,除了其中有个小小的血法师勉强活了下来。是黑暗之眼庇佑了他,我感受到了。他看着我,眼中却深藏着恐惧。我痛恨这样懦弱无能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朝他大吼:“滚啊!怕我的话就变强啊!”

他站起身犹豫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跑了。


面前的空间毫无预兆地被打开了,裂开了漆黑的缝隙。男孩和女孩从里面跨步走了出来。他在我面前站定,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抬起红色的眼看我。

“你引爆的力量太大了,不出一刻钟这里就会完全塌方。我知道出去的路,跟我走吧。”

我立刻意识到了他是那天雪山上把我传送过来的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帮我,但眼下情况紧急,就跟在他的背后蹒跚地走了出去。眼前一亮的瞬间,久违的阳光洒在了我的身上。他朝我挥了挥手,和女孩离开了。


有人忽然从后面给了我重重一击,我一个趔趄向前扑倒在了地上。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个士兵冲上来把我死死摁在地上,大喊道:“抓住他了!”

一双做工精致的布靴在我面前停了下来,随之在我头顶响起的是苍老的声音:“祖先啊——!请原谅我们的过失。是这个野蛮人打扰了你们的长眠,毁坏了你们栖身之地。现在我们已经将他就地正法,请安息吧。”

嘈杂的声音蔓延了开来,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了这里,议论纷纷。这些士兵将我捆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摔进一个坑里。

我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我看着一捧又一捧的土砸了下来,砸在我的身上,把我的身体一寸寸地埋了进去。

天空一点点缩小,渐渐变成了一个光点,然后消失。

我的口鼻被封住了,身体和手脚陷在土里,一点一点变得冰凉。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我又回想起了魔界的那些日子,被欺辱,被支配的日子。家人在眼前亲眼被屠杀,一起战斗的朋友的尸体一具具倒在我面前。那些嘲讽的、轻蔑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包围了我,折磨着我。而重来一次,我依然这样被人踩在脚下,毫无反抗之力。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明明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啊!

彻底孤身一人的我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只有元素的细语相伴。

在某个瞬间,元素从我的指尖诞生,膨胀为巨大之物,然后爆炸,那力量湮灭一切。

而后元素的碎片再次回到我的手中,融合为一体。

世界变得空旷安静。我把那些仅存的记忆片段,也完全抹杀了。

我到达的,是未曾有人涉足的禁境。

无尽的魔力裹挟着永远的虚无,将我的双眼轻轻蒙上。

这一刻,我是元素的王,天上地下,无人能及。

从此以后,我即为湮灭之瞳,与黑暗共生,主宰一切。


我隐约知道我会在这个地方是人为造成的,而那些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大概在元素爆炸的时候被炸死了。

有脚步声靠近了。

我抬起头,看到白色长发的青年向我走来。顿时,空气都变得寒冷了,甚至有细小的雪花在空中飞舞。他在看到我的时候脸上闪过了一丝惊讶,又迅速恢复了平静。我已经失去了过往的一切记忆,连同那些可笑可悲的情感也一并扔掉了。不论这个人过去和我有什么样的纠葛,在拥有绝对的力量之时,我一丝一毫都不会担忧。

“还记得那个约定么?打一场?”

我笑了。

“来啊。”




-冰结师-

从我得到了黑暗之眼的那一刻起,我的冰魔法就升华了。

我在这片大陆走了很久,寻找着回到魔界的方法。我追寻着空气中跃动着的冰元素,不断地去修炼、变强,一直到来到了绝望冰崖。这里有望不见尽头的雪山,就像我的故乡一样。我在黑色雪山的山洞里发现了一个男孩。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弱小的黑暗之眼的气息,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不是很能理解人类的感情,既然有时间在这里害怕,为什么不想办法变强一点?

我没怎么管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开始修炼。不断的战斗会让我变得更强大,更娴熟地运用冰魔法,所以在这里住下的这几天,我每天都会上山挑战住在这里的原住民。没想到这事传了出去,越来越多的外来人来到了这里试图打败我,都被我揍回去了。直到那两个也移植了黑暗之眼的人来到了我的面前,我才感到了棘手。

那是一场苦战,在我获得黑暗之眼后第一次无法预判自己输赢的战斗。事实是到最后也没分出输赢,因为我、这两个人,还有躲在石头缝里偷看我们的那个男孩都被突然出现的次元裂缝传送走了。

在裂缝闭合的前一瞬间,我看到其中那个控制四种元素的少年不甘地对我大喊:“如果下次你再被我遇到了,一定要再打一场!我一定要打败你!”

当时我还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幽暗的房间里,一个女孩正低垂着头看着我,眼里带着安抚的温柔:“没事了没事了,我们来救你了。”然后转身招了招手:“这里还有一个活着的!”

她的同伴听到招呼声跑了过来,这个朝气蓬勃的青年爽朗的笑着,拍着我的背:“兄弟别怕,我们是冒险家,那群精灵已经被我们干掉了,快和我们走吧。”

我沉默地看着他们,理了理眼前的状况开口问道:“这是哪?”

他们还是挂着那种灿烂的笑脸,亲切地告诉我:“这里是精灵王子普莱斯的监狱,你被他手下的精灵们抓进来了。”

我点了点头,起身向外走去。几只火焰松鼠蹭地一下拦在了我的面前,眼里流露着凶光,张大嘴就要朝我喷火。

我一挥手把他们都冻死了。

“等一下!你这样跑出去很危……嗯?!这是你干的?”那两个人跟了上来,在看到地上的几只死松鼠,震惊地瞪大了眼。

我没打算理他们,继续往前走。不料这他们追了上来,开始问我有没有兴趣和他们一起冒险:“你好厉害!我们打算去阿拉德的很多地方冒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啊?”

这两个人实在是烦的不行,正当我打算把他们一并杀了的时候,女孩忽然说道:“听说暗黑城有通往魔界的神秘通道!好想去看看啊!不知道魔界是什么样的呢。”

我默默放下了手。


在我那替换心脏的黑暗之眼上,凝成了一朵小小的霜花。

没有形态的黑暗之眼开始了结晶化。我没有恐惧——我连自己的情感也封冻了。

我和一个青年和一个女孩踏上了冒险的路途。他们做着行侠仗义的事情,帮助村民除掉凶恶的怪物,保护废弃的宫殿不受怨灵的残害,从劫匪手里解救无辜的少女。我冷眼看着他们这些多余的举动,偶尔在他们打不过的时候出手。更多的时间我在完成悬赏任务,以此来换取回到魔界的情报。

在路过暗黑城的时候,青年和女孩听说了漂流洞穴的传闻,想去讨伐那里的蜘蛛王子和蜘蛛公主。出乎意料的是,洞穴的门口没有什么横行霸道的蜘蛛,人群围在那里,议论着即将到来的一场审判。有人毁掉了历代英雄的坟墓,将整片洞穴都毁了。

我看着那些愚蠢的人类吃力地将那个人生生活埋在土里,周围聚集了几乎大半个城镇的居民,弱小地动动手指就能捏碎,却对着坑里的人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一场残酷无声的酷刑。

我甚至不等到土被填平就打算离开了。经过那个大坑时,鬼使神差地往里面看了一眼。棕黑色的土里露出一张白皙的脸,带着扭曲的恨意。

居然是他。

    我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走吧。”


之后我们去了虚祖,德洛斯帝国,还有很多别的国家。我为了一个高额赏金任务,在虚祖的黄龙大会上取得了第一名。决赛的时候,我遇到了当初两个黑暗之眼拥有者中的另一个。没有任何情感波动,我快速地解决了他,回身跳下比赛台,看到女孩和青年崇拜地看着我。

在听说使徒罗特斯的出现后,我又和他们回到了暗黑城,登上了天帷巨兽。尽管因为被转移到阿拉德大陆实力被大幅削弱了,罗特斯依然强大到我们毫无抵抗之力。在粗壮的触手狠狠朝我们抽打下来的时候,青年把我和女孩推开了。我回头看到在触手击中他的前一刻,他朝我们鼓励地笑着,大喊道:“一定不能放弃啊!!!”

然后血肉飞溅。女孩在我身边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地嘶吼着:“不要啊!!!”

可我没有任何反应。我早就失去情感了。我清晰地意识到今天我们两个很可能也会葬身在这里,我有着黑暗之眼的庇护,还有逃出去的一线生机。这个女孩必死无疑。

当触手第二次砸下来的时候,虚空之中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把我们两个拉进去了。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出现在了罗特斯的宫殿外。女孩在我身边,已经昏迷了过去。

我抬头看向救了我的那个人,少年拢了拢自己的兜帽,平静地对我说:“没事了,快点走吧。”

我皱了皱眉,想问他为什么救我的时候,罗特斯的吼声从身后不远处传了过来。我抱起女孩和他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我一直追求着冰魔法的极限,甚至为此不惜舍弃了人类的情感。可直到此时,冰冻的心脏在刹那间粉碎了一地,我才意识到——自始至终,我是不是都是错误的?

我踉跄着向前一步跪下,双手颤抖地捂着胸口。

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她将碎片一一拾起,即使感到疼痛,也不皱一下眉头。

问她是否感到寒冷,她却回答,这是温暖的。

柔软的小手其实已经麻木,再无触觉了吧。

深渊之花将时间冻结,

万物皆被染上冰雪的厉色。

唯有那少女,还在对我绽放微笑。

那温暖绮丽的色彩,渐渐填满了我的世界。

冰冻之心,慢慢融化成为流淌的逝水,

长发从此未再修剪,蓄成银白色的瀑布。

而离去之人,连背影都无法留住。

唤醒我的那位少女,我会将她永远刻在心上。

即使时光短暂,

双手的温暖触感,如今还依稀残留。

这一次,轮到我来守护你,直到永恒。

少女啊,在封冻的回忆中安息吧……


我想起了那张布满了不甘的脸,心中泛起了陌生的、无法掌控的情感。那些复杂的情感层层叠叠弥漫了我的心,甚至让我有些气血翻涌。女孩死前的笑脸在我眼前浮现,和这些情感一起包围了我。

感情会让我变得弱小,也会让我变得强大。

譬如友情,譬如爱情。

我回想起了讨伐罗特斯的那天。我有点理解他的不甘了。

向着那个印象中的地方前行而去,我想着那个少年是不是还活着。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以一个人为中心,地上布满了裂缝,一圈圈向外扩散开。那个人抬起头看我,漆黑的眼瞳泛着冰冷的眸光。元素在空气中嗡鸣着,围绕着他上下律动。

他活下来了,还变强了。

那可就太好了。

我笑了。我抬起了手,上面缭绕着绝对零度的寒气。




-血法师-

山洞外的太阳渐渐落下去了,黑暗又笼罩了我的全身。

我又在恐惧中度过了一天。

左胸口的那个东西还在不断肆虐,生命的气息一点一滴地被蚕食,我不禁抱紧了双臂,觉得浑身发冷。

好不容易获得的重生的机会又要这样被被剥夺了吗?我又一次反问自己。

忽然有人闯进了这里,顿时满山洞都是那个人身上裹挟着的冰冷的风。

“这股气息……你也是被移植了黑暗之眼的人?”

我猛地抬头,那个人逆着月光而立,银白的发泛着清冷的光,一瞬间我以为看到了神明。我点了点头,看到他皱了皱眉,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这么弱?”

“可是,为了自己活下去而吸取他人的生命,真的要这样选择吗……”我的声音在发抖。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不变强,只有死路一条。”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意外,在遇到这个人的后面几天,两个强大的人就找上了门。看样子还是专门来找这个人的。那个人告诉我,这两个人也是被移植了黑暗之眼的,一个掌控四元素,一个掌控风。我抱着头在岩石堆成的角落里,看着绚丽的魔法在空气中碰撞,那样简单而粗暴的战斗方式,吓得我瑟瑟发抖。

这就是黑暗之眼的力量吗?

直到这一方天地都快要跟着颤动起来的时候,空间毫无预兆地裂开了。包括我在内,四个人的背后都出现了一条漆黑的裂缝,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毫无反抗地被吸了进去。我害怕地闭上了眼,感觉自己在一个虚无的次元里漂浮。

先闯入我思维的是一阵水声,有什么软软的东西碰到了我的身体,又弹开了。我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看到一群长着双脚的鲨鱼在不远处看着我,为首的那个还举着根三叉戟。

第一反应是我居然没死,第二反应我打不过他们的赶紧跑。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水里,根本跑不起来。那群鲨鱼人凶神恶煞地朝我游了过来,划出一道笔直的水线。我自暴自弃地在原地等死时,那个人的声音仿佛隔了层层水声,又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不变强,只有死路一条。”

……我还不想就这样死啊!

就像是听到了我呐喊般,黑暗之眼忽然自主地在体内运转起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魔力流动路线,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了手掌上,我不受控制地将右手向前一伸,一支鲜血长枪瞬间从我的手中出现,带着索命的锋芒,贯穿了冲在第一个的鲨鱼人。

我惊恐地放下手,它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我杀人了。

我第一次,杀人了。

黑暗之眼忠诚地完成着它的工作,一道道血气从这具尸体上飘出,流进我的身体,和魔力一起运转着。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充盈的魔力,看向了前方剩下几个鲨鱼人。

手指分明还在颤抖着,但为什么这种感觉令我莫名地愉悦?


在重生之前,我是个怯懦的人;重生之后,依然如此。

我不知道在我屠杀的时候,有一群人也在珊瑚礁后面偷偷观察着我。直到我气喘吁吁地赶跑了剩下的敌人,背后忽然出声的人吓了我一跳。那是一个肌肉虬结的男人,腰间别着亮闪闪的大砍刀。他朝我露出一个笑,配着左半边脸上长长的疤痕看着有几分狰狞:“小子,要不要加入我们血狼帮?”

明明是个邀请,听到我耳里却带着浓浓的威胁。我看着他身后十几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壮汉,吞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在我胆战心惊地跟着他们混了几天后,出乎我的意料,除了实力强悍性格凶狠,这个帮派的人性格非常直爽。我和他们一起战斗过几次,对于我的能力,这群刀口舔血的人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却非常赞叹,这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开始学会了越来越多控制血液的技能,去吸取别人的血气,再化作自己魔力的一部分来发动各种各样不同的技能,还有了有了几个崇拜着我的魔法的部下。我为自己的强大而沾沾自喜着,直到有一天我发现那些吸收入体的血气开始侵蚀了我的身体,吞噬我的魔力。

我不敢再继续变强了,我害怕了。我害怕再次失去这来之不易的生命。

直到那天野心勃勃的首领提议去黄金洞穴抢夺矮人们的宝藏。


我看着空中五彩斑斓的颜色,那个当初在黑色雪山有一面之缘的少年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才意识到那胆怯的本能使我连逃跑的欲望都生不出来。死了,我的部下们,那些让我现在只觉得可笑的部下们都死了,连那个在我眼中强大的首领都死了。这些人终究还是走在了我的前面,变成了让人畏惧的强者。他有些厌恶地看着我,忽然开了口。

“你以为你变强了就能无所畏惧吗?遇到比你更强的人,你只会胆怯。”

“只有无尽的战斗,才会使我们在深渊中超越自己。”

“敌人是什么?干掉就可以了。”


次元的裂缝又一次在我身后展开了。我被从地下转移到了一处墙角。戴着兜帽的男孩靠着墙壁看着我,身边还有一个长着翅膀的女孩子在空中漂浮着。女孩朝我眨了眨眼,眼神里划过一丝狡黠。

我很快意识到我又被眼前这个人救了,连同上次在雪山的时候。

“中了的血毒我能帮你解。你只要一心修炼就好了。”那个人垂着没什么精神的眼看着我,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有黑暗之眼在,没什么好怕的。”

然后他就消失了,留下还在原地死里逃生发着抖的我。

是时候了,该醒来了。我对自己说。


“你们的首领被我杀死了。臣服于我,或者死。”

我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大胆过。我看着那些人带着不屑提着武器朝我冲了过来,心中出奇的平静。血气在我体内疯狂地燃烧,我第一次毫无顾忌地展开了杀戮。新鲜的血液从那一具具尸体中渗出,汇入我全身的魔力流淌着。啊——!那是多么美妙的感觉!为何过去的我会害怕,畏惧跨出这一步?

狼人、吸血鬼、幽灵,在这被遗弃的城市里,我带着我新的部下驻扎了下来,和这些魔物一起。而冒险家们闻风而来,组成了声势浩大的队伍来讨伐我们。他们埋伏了我,试图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城市里围剿我。他们每一个都有着强大的实力,眼里带着赤裸的杀意,痛恨我的邪恶,举起正义的剑。我拼死抵抗着,而我的部下们就在不远处,和我一起陷入了苦战。

已经,不想再逃了。

那一天,血红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那道红光是那么的强烈,把垂死挣扎的我笼罩在里面。

被死亡追逐,生命几乎燃烧殆尽的我……是死了吗?

不!真是令人惊讶,血红色的光渗透到我肉体的每个地方,驱赶了我的懦弱。

并赋予我超越生与死的强大力量!

那是血气的真正源泉!万物根源的钥匙!

……就在今天!我终于解析并掌控了血之本源!

曾经阻碍我的……

漫长的时间!无尽的痛苦!以及,那些无知的生命!

都将会成为我的踏脚石! 

跨越这界限的瞬间……

生命的真正力量在我眼前展开!那个力量真正的意义!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领悟……

我获得了真正的重生……

我即是生命!即是力量!即是本源!

跪下吧!献出你们的生命和鲜血吧!我才是你们真正的君主!


起风了。

在我的领土上,忽然卷起了陌生的风。那阵暴风翻涌着,咆哮着,如同千军万马,一瞬间抵达了我的城市里,带着利刃收割走了我的子民们的生命。又是一个来向我索命的废物么?

人影在天空中一点点显现,带着恣意的笑。

是他啊。当初让我瑟瑟发抖的他啊。

没关系,我已经无所畏惧了。不久之后,你也会成为我的子民,为我的强大而惊叹,向我俯首称臣!

我哼起了伯爵之歌。




-逐风者-

冷风在我的耳边盘旋了一圈,又轻飘飘地散开了。

我现在在黑色雪山上,绝望冰崖,阿拉德大陆。

哦,我是一名逐风者,出生于暴风之丘的魔法师,是最了解风的本源的人哦!很小的时候起,我妈妈就会给我讲命运之风的故事,给我哼起所有逐风者耳熟能详的童谣。每次讲完,她都会很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带着期望与祝福摸着我的头说——

“你会是成为风神的人哦。”

我一直对此深信不疑,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我都是天赋最好的那个逐风者。而这一次去讨伐那个冰之主宰,也是想试试,有了黑暗之眼的我释放的风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所以我就和那个看上去也像是有着黑暗之眼的少年一同上路了。

那可真是非常大开眼界的一场激斗啊!不论是这个会四元素的少年还是那个冰之主宰,那种暴力又炫目的战斗方式深深地吸引了我。

不过比起我来还是差了点吧~!我甩手扔出几个风刃,思考着对策。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尽管我自认为实力比那个冰法师强,但这里是他的主场啊!

“那边的逐风者,帮我一下。”

“哦?什么什么?”我望了过去,看到我的同伴手中已经切换成了火焰,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里分外显眼。

“既然这里的冰那么难突破的话……我们就来造一个火龙卷。等会儿我放火焰的时候,你马上就在那边放一个龙卷风。”

“哇哦,刺激!”我有些兴奋的搓了搓手,觉得热血沸腾。

“Fire Road!”三排地火瞬间拔地而起,橙红色的火光烧得空气都微微扭曲了起来,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股狂风刮过了火焰,盘旋着将火舌卷上了天,漆黑的夜空顿时被照得亮如白昼。灼热的龙卷风在这片冰天雪地肆意地起舞着,仿佛要把天地都燃烧起来。

我来不及惊叹就伸手把那家伙拖了出来,不然他大概衣服都要被烧没了,不死之身不是这么用的啊喂。

突然,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了我的心头。电光火石间一个狂风冲刺已经飞了出去,但那股突然而至的巨大吸力还是把我吸了进去。

糟了!是次元裂缝!

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扶着额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阵争吵声传进了我的耳朵,我揉了揉额头望过去,看到几个异国服饰的人被一群绑匪团团围住,紧紧护着身后马车上的货物。我撇了撇嘴,观察了一下四周,决定还是大发慈悲地救一下他们,顺便问个路。

“冒险家大人不是本地人吧,这儿是虚祖的郊区,我们一行人正在往虚祖的国都素喃赶,不料遇到了打劫,要不是您出手了,这些货物可就……真是太谢谢您了。如果需要的话,不如我们带您去素喃?”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好奇地问道。

“是格斗家的发源地。实不相瞒,这次我们去素喃还想看看那里的黄龙大会。那可是全国实力强大的精英汇聚一堂的比赛啊!”

有趣,正好能看看这片大陆的尖端实力是什么样的。我跳上了马车,和这群商人一块儿上路了。虚祖的风景很美,一路上能看到很多古老优美的建筑,来往的行人都穿着和魔界完全不同的松垮的服饰,露出肌肉精壮的手臂。我想起了那天和妈妈去布鲁克林的场景,人们行色匆匆,眉间都是阴郁的神情,和这些人放松安逸的样子完全不同。

  

和他们分别后,我就去报名了黄龙大会。整座角斗场被围得水泄不通,我翘着二郎腿坐在候场区,悠哉悠哉地观察着和我一起等候在这里的比赛选手。从初赛到决赛,我一路异常顺利地通过了。看着那些人认输时不甘的表情,心里无比畅快。

唉,谁让我这么厉害呢?

决赛的那天,我起了个大早,哼着小曲儿在街道上走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向我招手。这一天人声鼎沸,连虚祖的皇帝都过来观战了。她站在高台上,微笑着俯视着她的子民。

我的对手跳上了比赛台,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居然是他,那个在黑色雪山遇到过的冰之主宰。

我挑了挑眉,这里可不是绝望冰崖,在对等的条件下,我有着自信能打赢他。

随着裁判话音落下,他一个瞬移就来到了我的面前。在我愣神的一瞬间,魔法旋风、冰枪、冰锤、破冰飞刃就释放了出来,毫不留情地在我身上的每一处留下伤口。他的披风在空中飞舞着,空气好像都要被冻结了。他每一次开口吟唱,就会有新的寒冰在空气中浮现,朝我砸了过来。我甚至都没有出手的机会,就被一个冰雪风暴卷的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头上出现了四个带着无数冰刺的冰轮,和空气摩擦出刺耳的音爆声,旋转着朝我飞过来。

那是我真正地直面死亡的气息。如果不是那道突然出现的次元裂缝中的手把我拉开了,我大概真的死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从裂缝中跨了出来,把狼狈的我拉到身后,说:“停手,他认输。”


落日的余晖里,我靠在那个人的肩头上,低垂着头,拼命掩饰着快要掉出眼眶的泪水。

太丢人了。

“这个世界上,你不是最有天赋的人。”那个人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更何况,在这个世界里,天赋不代表一切。

“那个冰结师也是移植了黑暗之眼的人,你输给他不冤枉。”我听出他似乎是想安慰我,脚步顿了顿,松开了我的手。我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他。

“那我该怎么办?”

“当然是努力咯~!去燃烧的森林,去寒冷的山崖,去疾风呼啸的沙漠,去每一个最危险的地方,逼着自己努力,逼着自己变强!”他身边的女孩替他回答了问题,笑嘻嘻地看着我,“天赋可不能当饭吃。”

我还想多说什么,这两个人已经消失了。


在卖酒的坊市前,我遇到了一个落魄的大叔。他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时空之门冒险,帮助找回过去的真相。

“那是阿拉德大陆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你可能被时空裂缝撕碎,可能留在过去永远回不来,可能穿越到绝处和险境。”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明明是暴风之丘最有天赋的人,是妈妈的希望,是黑暗之眼的宿主,可我现在在这里干什么?那个元素爆破师有着聪明冷静的头脑,那个冰结师已经成为了人人敬畏的强者,而我呢?曾以为比他们都厉害的我呢?

拿出和我身份匹配的实力来啊!我大声在心底告诉自己。

空间的漩涡在我们面前缓缓旋转着,扭曲着,散发着未知而又危险的气息。

“在西风吹拂时诞生的人啊,会享受简单和安宁。

在南风吹拂时诞生的人啊,将拥有财富和友谊。

在北风吹拂时诞生的人啊,你们生而好战。

在东风吹拂时诞生的人啊,权势将伴你一生。

而在风悄无声息停止时诞生的人啊,你终将继承风神的命运。”

我轻声唱着这耳熟能详的歌谣,一步跨进了时空之门。

我是要成为风神的人啊。


我在这一片荒原上疾驰着,太阳从我的前方升起,又在我的背后落下。

“S级!吸血鬼之主,出没于帝国边境,赏金2亿!”

通缉令上那张少年的脸飞扬着恣意轻蔑的笑。是当初在黑色雪山躲在冰之主宰身后的那个弱不禁风的男孩,如今却是无数冒险家束手无策的恐怖存在。

城市的轮廓渐渐清晰了起来,扑面而来的是如地狱恶鬼般的气息。孤独的君王站在城头,身后是他的子民。

他仰起头冷冷地看着我,脚下流淌着血河。

那个人没有骗我,除了天赋外真的有别的东西能促使人强大。

所以我才能站在这里,带着世界的暴风降临。




-次元行者-

暗紫色的魔法阵上纂刻着繁复的纹路,在地面上蜿蜒而开,泛着荧光。咒语吟唱到了尾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时候,光芒骤然大炽,冲出了房顶,照亮了半边黑夜。

无数的触手唰一下从魔法阵中喷涌了出来,一个黑色的巨大球体慢慢浮现了出来,无数的眼球密布在凹凸不平的文路上,那只最大的眼珠转动了几下,看向了我。

你好啊,我的新同伴。

这是我昏迷过去前的最后一个意识。


在博隆克斯的中央地带,有一所规模很小的魔法学院。和布鲁克林那种繁华地区的魔法学院不同,这所学院开设的课程寥寥无几,而进来学习的学员都是没什么天赋来混吃等死的不良少年,偶尔有几个想要学习魔法的人也逐渐地为这里的设施条件和教师资源感到失望,不是离开了就是被不良少年同化了。

但这里开设的课程中,有一个是布鲁克林的魔法学院都不一定会开设的冷门课题——次元学。对异次元生物的探究是魔法师们长久以来的课题之一。但是,因缺乏对抗异次元力量的防护手段,魔法师们的研究始终不得要领。为了能够抵抗异次元的力量,有一部分魔法师将所有的黑暗之力全都融入到异次元之中,丝毫不留。这种近乎疯狂的举动最终让他们成功的走进了异次元世界的大门,他们被称为行走于次元之间的人,也就是次元行者,是大多说人避讳去接触的一类人。在魔法师协会中,次元学也是最不受待见的课。

很不巧,我就是一名次元行者。

很不幸,这所学院的次元学唯一的一位教授就是我。

在我这漫长的生命中,我从未放弃过研究异次元的生物和次元的奥秘。没有人认可过我的研究,甚至没有人和我选择一样的路。次元学所传授的知识在很多人的概念中是不被理解的。我习惯了独自一人的生活,刚开始时我也会被周围人的猜忌、质疑和否定而动摇,但时间长了,这些声音渐渐少了下去,最后演变成了不可理喻的眼神。而我依旧一个人做着自己的研究。

有不少人刚开始的时候会因为好奇而报名这门课,大概过了一学期,最多两学期,就会因为无聊或者是太难以理解而转到别的热门课去了。我不怎么在意是不是有学生愿意听我的讲座,我选择在这里授课只是因为博隆克斯的研究条件不错,又是个安静的、不会被打扰的地方。

我经常会想,选择这条路是不是正确的。没有哪一个人不会渴望同伴的理解,老师的支持和世人的赞赏。但研究次元的时间里,我既没有同伴也没有老师,世人更是不知道异次元这种存在。这个没什么人涉及的领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在探索的过程中我甚至几次濒临死亡。很多次我都想要放弃,但除了虚空的能力以外,我什么都不会。

所以那几个人的出现就像是我生命中的流星,照亮了我应该走下去的路。


第一个是一个小孩,那天我外出去魔女森林里寻找试验需要用到的草药,忽然听到一阵嘶吼声从身后传来。那个小孩稚嫩的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我奔过来,身后跟着一大群露着獠牙的查姆查姆。大概是看不下去那副惨样,我出手救了他,没想到,却被他黏上了。他抓着我的衣角,眼里是澄澈的、毫不掩饰的仰慕之情。我以为那是单纯的崇拜,没想到他告诉我,他很羡慕我,羡慕我能自由地使用自己喜欢的魔法。他胆小懦弱,却只能学习最凶恶的血魔法,毫无选择。

最后我牵着他的手带他走出了这片危险的森林。


第二个是我去一个组织内部开讲座的时候遇到的少年。那是当地比较有名的一个组织,成员都是有天赋的魔法师。他们对我的到来嗤之以鼻,在我的课上大声地交流着今天的午饭和妓院里的女人,仿佛我不存在。这样的场景我早就习惯了。但在那些傲慢自负的脸中,我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少年。他的气息很弱小,所以没什么人在意他,却坐得笔直,认真地听着我的讲课。结束之后所有人都一哄而散,只有他坐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几次想上前却都犹豫地坐了回去。

我看出他想问问题,就朝他走了过去。他问了很多很有意思的问题,我都一一为他解答了。这是第一次我遇到这么认真的学生,不禁问了他为什么喜欢我的课。他说他之前从未了解过次元学,但我的课让实力弱小的他看到了希望。

“那个……老师,谢谢您。”他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带着尊重,“能听到您的课真是太幸运了,希望下次我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第三个是我真正的学生。在这个魔法学院里,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学员。和大部分人都不一样,他的魔法是驾驭风。无数的老师抢破了头希望他能来自己的课,为了那教出一个天才而能获得的巨额奖金。有几次他经过我的研究室,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我做那些匪夷所思的实验,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第二学期的时候,他居然选了我的课。我的同僚们都震惊了,有几个当着我的面告诉他我的课多么多么无聊和难以理解,贬低着甚至侮辱着次元学。这个暴风之丘来的小天才不屑地说:“可是我觉得这个所有老师都浑水摸鱼的学校里,只有他有真才实学。”


第四个是我在魔法师协会领取任务的时候遇到的同伴。任务的具体内容我记不太清了,但是是一个非常凶险的任务。路途中我们彼此基本没有交流过,只是在天亮时我一个人走出帐篷打算快速出手解决了那个怪物。但一支射入怪物额头的冰箭打乱了我的节奏。

我这次的同伴居然是个冰结师,那种将冰系魔法研究到极致的法师。他朝我走了过来,说:“这次的任务难度不止是A级,我们单人的能力都不够解决他,只能联手。”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绝:“我的能力比较特殊,没人能和我配合。”

“我知道你是次元行者。只研究一种极端魔法不代表没有别的魔法能和它契合。你攻击,我来配合你。”

冰结师虽然不像我一样绝无仅有,但也是凤毛麟角。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冰结师,却给了我最大的震撼。我一直活在自己封闭的世界里,不知道魔法的世界这样精彩。

任务结束后我们分别了,但我却找到了珍贵的灵感和研究下去的动力。


有没有黑暗之眼对我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奈雅丽的出现不仅使我不分昼夜的生活规律了起来,还为我带来了次元研究巨大的进步。我依旧一个人缩在自己的世界里研究异次元的一切,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面。

即使嘲笑我是固执的胆小鬼,我也毫不介意。

光是看到你们在平凡生活中安稳度日,每天怀着感谢的心情生活的样子,我就觉得非常开心了。

毕竟那恐怖的存在,那献祭信徒生命才能够活下去的存在,不应该让你们知晓。

简单而又无知的幸福,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中度过一生,才是你们应该享受的平凡生活。

在发现那恐怖的存在的时候,我无法承认那扭曲的现实,即使那是我毕生的研究。我几经崩溃,走投无路,甚至想到了死。我想起了那四个人,当奈雅丽告诉我他们都没有死,还在阿拉德大陆的时候,我欣喜若狂,毫不犹豫地动身寻找他们。

“当你拥有绝对的力量时,没人会在意你到底使用的是什么能力。”

“选择精通什么只能决定你在这条路到底能走多远而已,没有什么会妨碍你变强。”

“可是你看起来很厉害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困扰?只要变强不就好了么?”

“既然在这方面有这么强大的天赋,为什么不继续利用下去呢?”

哼,总算没白救这群人。他们还是像当初那样,给出这种简单粗暴的答案。不过。只要有他们理解我就够了。

要么落入地狱的最底层,要么是来到次元那一端的破碎的天空。

在蹉跎的现实和扭曲的真相之间,我会继续走下去。

——直至升天得道。




-尾声-

我们最终在中央公园相遇,带着相同的、自信的微笑。那一天魔界罕见地洒满了阳光,衬着绿叶的森林,仿佛置身于重生到阿拉德大陆的那天。我们终是走到了这一步,成为了真正的强者,黑暗之眼的主人。

你因为仇恨而强大。

你因为爱而强大。

你由懦弱走向强大。

你生而注定强大。

你拥有不被世人理解的强大。

——那是因为我们在重生后喜悦过,在选择时犹疑过,在魔力枯竭时绝望过,在心脏贯穿时胆怯过,在被嘲笑时不甘过,在堕入黑暗时拼搏过。我们满身泥泞,一步一步蹒跚而来,带着左胸口永不停歇运转着的黑暗之眼。

但若让我重来,我依然选择相同的道路。

Because we are mages with Abyss Heart.

【因为我们是拥有深渊之心的魔法师。】


-END-




评论(32)
热度(150)

© 上元节祭典 | Powered by LOFTER